子,还会有饿死人的事吗?”
马太后没有回答。
因为她知道,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
老朱又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看着头顶的帐子。
帐子是青色的绸缎,上面绣着暗纹的云龙图案,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老朱就起来了。
他今天没去后院散步,而是直接去了前朝。
朱标正在乾清宫东暖阁里批奏折,看见老朱进来,愣了一下,连忙站起来:“父皇,您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老朱摆了摆手,在炕上坐下,端起太监递上来的热茶,也不喝,捧在手心里暖着。
他今天穿了一件酱紫色的蟒袍,腰间系着白玉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一点都不像昨晚折腾了大半夜的样子。
“标儿,咱问你件事。”
“父皇请讲。”
“洛凡那个杂交水稻,什么时候能在全国推广?”
朱标想了想:“洛凡昨天跟儿臣说了,先在南方几省试点,等验证了产量和稳定性,再逐步推开,乐观估计,三到五年。”
老朱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忽然又问了一句:“标儿,你觉得洛凡这个人怎么样?”
朱标愣了一下,没想到父皇会问这种问题。他想了想,认真地回答:“赤胆忠心,才华横溢,是儿臣最信任的人。”
老朱听着,嘴角微微上扬:“那你觉得,他这辈子最大的功劳是什么?”
朱标想了想,一时之间竟然数不过来。
玻璃、水泥、钢铁、火车、电话、收音机、电子钟、图书馆、杂交水稻……
随便拎出来一样,就够一个人吃一辈子了。
“儿臣一时半会儿,还真说不上来。”朱标老实地说。
老朱笑了:“咱也说不出来,太多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但却很坚定:“但咱知道一件事,这样的人,大明几百年来,就出了他一个。”
朱标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老朱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站起身来:“行了,你忙吧,咱回去了。”
“儿臣送父皇。”
“不用,你忙你的。”
老朱摆了摆手,大步走出了东暖阁。
毛骧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乾清宫的廊道,走过汉白玉的台阶,穿过几道宫门,回到了后院的寝宫。
老朱站在院子里,看着头顶的天空。
天已经大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把整座皇城都染成了金色。
他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