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身上流着高丽人的血?”
洛凡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有什么证据?就凭一本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的旧籍?就凭一个‘可能’、一个‘猜测’?”
“下官……下官并非有意冒犯……”朴义淳的脸色白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是不是有意,你自己心里清楚。”
洛凡打断了他,转过身看着朱标,拱了拱手:“陛下,臣请告退。”
朱标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去吧。”
洛凡大步走出了东暖阁,头都没回。
他穿过乾清宫的廊道,走过汉白玉的台阶,一直走到宫门口,才停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呼出去,又吸了一口,再呼出去。
胸腔里的那团火,才慢慢压了下去。
高丽人。
他身上流着高丽人的血?
荒唐!
他是穿越来的,但他的身体是大明土生土长的,他的父母是大明人,他的祖籍是凤阳府,他的一切都属于这片土地。
他知道朴义淳为什么要这么说。
不是因为真的有什么证据,而是因为高丽太小了,太弱了,太穷了。
他们看到大明的东西,觉得不可思议,觉得不可能是一个“普通人”能做出来的,所以一定要给他找一个“非凡”的出身。
而“高丽血脉”,就是他们能找到的最能让自己脸上有光的解释。
这叫什么?这叫往自己脸上贴金。
贴的还是别人的金。
洛凡想到这里,又好气又好笑,摇了摇头,上了马车。
“回府。”他对老赵说。
马车缓缓驶出宫门,汇入了大街上的车流。
洛凡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一直在转着刚才的事。
他不是生朴义淳的气。
朴义淳不过是个小人物,说了句糊涂话,不值得他动怒。
他是在想一件事。
高丽使臣为什么敢在乾清宫、当着朱标的面,说出这种话?
因为他觉得,这是给洛凡“增光”。
他觉得,给洛凡安上一个“高丽血脉”的名头,是在抬高洛凡的身份。
在朴义淳的认知里,高丽虽然小,虽然弱,但它的“血脉”是有价值的,是值得炫耀的。
可他不知道,在洛凡眼里,大明就是大明,不需要任何别的什么东西来加持。
洛凡睁开眼睛,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繁华的街景。
京城的大街上,百姓们来来往往,脸上带着笑。
孩子们在巷口追逐打闹,老人们坐在门槛上晒太阳。
骑自行车的年轻人按着铃铛,叮铃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