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说‘不准打’,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劳师远征得不偿失’,‘通商互惠路途遥远’,这不就是在告诉我,别打吗?”
徐妙云这才微微点头:“你总算学会看人脸色了。”
朱棣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老脸一红,嘟囔道:“什么叫看人脸色?我这叫审时度势。”
徐妙云不接这个茬,转而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朱棣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金帐汗国边境的那个位置点了一下。
“我先派使者过去,不是正式的国书,就是口头传个话。”
“告诉金帐汗国的大汗,大明无意与他们为敌,来此只是为了探路和经商。”
“如果他们愿意,可以跟我们做生意;如果不愿意,我们也不强求。”
“这就完了?”徐妙云问。
“当然不是。”
朱棣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做生意是假,摸清虚实是真。”
“使者过去,一是看金帐汗国到底还有多少家底,二是看莫斯科公国跟他们的关系到底怎么样,三是看有没有值得拉拢的势力。”
徐妙云想了想,又问:“要是他们不愿意跟咱们做生意呢?”
“那就更好了。”
朱棣摊开双手:“不愿意做生意,说明他们怕咱们,怕咱们,就说明他们心虚,心虚的人,最好对付。”
徐妙云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王爷,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洛凡了。”
朱棣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像就像呗!他那套东西,好用就行!”
徐妙云摇了摇头,不跟他争辩,转身走到帐门口,掀开门帘往外看了一眼。
北方的天空灰蒙蒙的,风从远处吹来,带着一股冰碴子味儿。
“使节什么时候出发?”她问。
“明天一早。”朱棣走到她身边,也往外看了一眼。
“天还冷,让他们多带些棉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