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
而且他已经继承了。
周子谦的眼眶越来越红,终于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害怕,是激动。
是后怕。
是那种“原来我当年跟皇帝一起喝过酒”的不可思议。
朱标看着他哭,没有笑话他,也没有安慰他,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朕今天来,就是想安安静静地看会儿书。你们要是都这样,朕以后还怎么来?”
这句话一出,几个人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以后?
陛下的意思是,以后还会来?
李茂才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抬起头,声音都在发飘:“陛……朱兄,你以后还来?”
“来,怎么不来?”朱标拿起桌上的《化学基础》晃了晃,“这本书朕还没看完呢。”
李茂才使劲咽了口唾沫,用力地点了点头。
王文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怯怯地看着朱标,小声问了一句:“朱……朱兄,你当年跟我们在添香楼喝酒的时候,就已经是……那个了?”
他没敢把“太子”两个字说出口,但在场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朱标点了点头。
王文远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往后仰了仰。
他想起了一件事。
有一次在添香楼,他们几个喝高了,说起了朝廷的事,有人抱怨了几句,说朝中大臣如何如何,新政如何如何。
当时朱兄也在场,端着酒杯,笑眯眯地听着,一言不发。
后来散了场,李茂才还说:“朱兄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谨慎了,话都不肯多说。”
现在想来,人家不是谨慎。
是宰相肚里能撑船,皇帝心里能装海。
他们说的那些话,在人家听来,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朱标看着几个人慢慢平静下来,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他今天来图书馆,真没想过要暴露身份。
他就想安安静静地看会儿书,体验一下普通读书人的日子。
结果被李善长这个老头儿给搅和了。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了李善长一眼。
李善长正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您老故意的吧?”朱标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李善长挑了挑眉:“陛下这话说的,老夫就是过来打个招呼而已。”
“打个招呼?”朱标哭笑不得,“您老这一打招呼,朕这身份算是彻底瞒不住了。”
“瞒不住就瞒不住呗。”李善长呵呵一笑,“陛下又不是来做贼的,怕什么?”
朱标摇了摇头,不再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