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记得你以前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你说,大明的国力,就像地里的庄稼,只要精心伺候,总能长出来的,现在,这庄稼不但长出来了,还长得比谁都壮。”
洛凡笑了笑,没有说话。
朱标又翻开奏报,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忽然问:“支出呢?修路、铁路、消防、电话线路,还有各地的工厂、矿山、船厂,这些花销也不小吧?”
洛凡点头:“确实不小,铁路一里就要几百万文的成本,全国铺开,花费巨大,电话线路也是,立杆子、拉电线、设中继站,每一项都要钱。”
“还有消防系统、自来水系统、发电厂,这些都是吃钱的大户。不过——”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整体算下来,财政压力并不大,收入涨得快,支出虽然也涨了,但比例上还是可控的。户部那边核算过,今年上半年的盈余,比去年全年还多。”
朱标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浑然不觉。
“洛凡,朕有时候想,要是父皇还在位,看到这些数字,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洛凡想了想,笑道:“太上皇肯定会先骂臣一顿,说臣败家,花那么多银子修路架桥。然后——”
他顿了顿:“然后等骂完了,又会偷偷把这些奏报翻来覆去地看好几遍,嘴角翘得老高,还假装不在意。”
朱标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笑完了,他点了点头:“你说得对,父皇就是这样的人,嘴上骂得凶,心里比谁都高兴。”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洛凡把话题转到了粮税上。
“陛下,江南那边的夏粮已经在收了,户部预计能入库两千万石左右,加上秋粮,全年四千万石应该没问题。”
朱标点头:“这个朕知道,这些年红薯、玉米推广开了,粮食产量一年比一年高,粮仓都快堆不下了。”
洛凡顺着他的话头,忽然说:“陛下,臣有个想法。”
朱标看着他:“什么想法?”
洛凡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说道:“朝廷,该削减粮税了。”
朱标愣住了。
削减粮税?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为什么?”
洛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陛下有没有注意到,这几年种地的人越来越少了?”
朱标皱了皱眉,想了想,点了点头。
他确实注意到了。
以前乡下的年轻人,除了种地没别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