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老朱一眼。
老朱察觉到他的目光,皱了皱眉:“狗东西,看什么看?”
洛凡收回目光,笑了笑:“臣在想,太上皇是有大智慧的人。”
老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马屁拍得一愣,随即哼了一声:“少拍马屁,咱不吃这一套。”
嘴上这么说,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朱标在旁边看着,心里也觉得应该让父皇知道。
他上前一步,认真地说:“父皇,刚才儿臣和洛凡谈的事,您应该听听。是好事。”
老朱看了看他,见儿子这么坚持,这才松了口:“行吧,什么事,说来听听。”
朱标看了洛凡一眼,洛凡点了点头。
朱标走到御案前,拿起那份户部的奏报,双手递给老朱。
老朱接过奏报,翻开第一页。
他的目光落在那串数字上,停住了。
殿内安静了一瞬。
老朱抬起头,看着朱标,又看了看洛凡,声音有些发干:“这上面写的,是真的?”
朱标点头:“是真的,户部核算了好几遍,不会有错,今年上半年,朝廷的税收,六千万两,折合宝钞,六百亿文。”
老朱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又把奏报看了一遍。
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他一笔一笔地看,看得极慢,像是在确认什么。
玻璃产业,三百多万两。
煤业,两百多万两。
钢铁产业,五百多万两。
纺织业,八百万两。
互市,两百多万两。
东瀛银矿,八百万两。
林林总总十几个大类,每一个数字都清清楚楚。
最后是汇总:六千万两。
老朱把奏报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马太后在旁边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过了好一会儿,老朱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咱当皇帝那会儿,朝廷一年的税收,也就两千万两上下。”
“遇到灾年,连两千万两都不到,那时候咱为了省银子,恨不得一文钱掰成两半花,宫里的一切用度能省则省,连你母后过个寿辰都舍不得大操大办。”
“咱心里头清楚,朝廷穷,穷得叮当响。”
他顿了顿,目光从奏报上移开,落在朱标身上。
“现在,你当皇帝,半年就收了六千万两,比咱那时候,一年还多三倍。”
他的眼眶有些发红,但嘴角是翘着的。
“好,好得很,标儿,你比咱强。”
朱标鼻子一酸,连忙道:“父皇,这些产业都是您在位的时候打下的底子,没有您,儿臣什么也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