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底层,是一个个用厚钢板隔开的小舱室。
朱棡解释说,万一船底触礁漏水,只要把漏水的那几个隔舱的水密门关上,水就不会漫到别的舱室去。船照样能浮着,不会沉。
老朱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问:“这法子,谁想出来的?”
朱棡看了看洛凡。洛凡摇头:“不是臣想出来的。这是造船的工匠们自己琢磨出来的,他们把船底分成一个个独立的小舱室,就算有几个舱室进了水,其他舱室还是干的。船就不会沉。”
老朱转过头,看着朱棡。朱棡点了点头:“父皇,确实是工匠们自己琢磨出来的。他们造了一辈子船,最懂船。臣只是给他们提了个方向,具体怎么干,都是他们自己摸索的。”
老朱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好。很好。”
他说了两个字。
这一次,不是“好”,是“很好”。
参观完船舱,众人回到甲板上。
阳光洒在甲板上,暖洋洋的。
江风吹过来,带着水汽的清凉。老朱站在船舷边,双手扶着栏杆,望着远处的江面,沉默了很久。
洛凡站在他旁边,朱棡站在另一侧。
沈鹤鸣远远地站着,不敢打扰。
过了好一会儿,老朱才开口。“洛凡。”
“臣在。”
“这艘船,是老三造的。”
“是晋王殿下的心血。”
老朱转过头,看着他:“图纸是你画的。”
洛凡笑了笑,没有说话。
老朱又转过头,看着朱棡:“你带着工匠们,一锤一锤敲出来的。”
朱棡低下头:“儿臣只是做了分内的事。”
老朱摇了摇头:“不。这不是分内的事。这是开天辟地的事。”
他指着脚下的甲板,指着身后的船舱,指着船首那个巨大的龙首:“这艘船,是咱们大明造出来的。古往今来,谁造过这么大的铁船?谁能让铁浮在水上?谁能不用帆不用桨,靠一台机器在江上跑?”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洪亮。
“没有!一个都没有!只有咱们大明!只有你们!”
他转过身,看着洛凡,又看了看朱棡,眼眶有些发红。
“咱老了。咱打了一辈子仗,坐了一辈子龙椅,以为自己做了多了不起的事。可跟你们一比,咱做的那些,算个屁。”
朱棡的眼眶也红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老朱摆手止住了。
“别说话。让咱说完。”
老朱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转过头,看着洛凡。
“洛凡,你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