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好东西,您慢慢看。”
老朱哈哈大笑,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装车完毕,护卫们也到齐了。毛骧带了四十个人,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
便装,短发,腰间鼓鼓囊囊的。
他们不声不响地散开,把几辆汽车围在中间。
老朱拉着马太后的手,扶她上了中间那辆轿车。
轿车是特制的,后排座椅加宽了,能半躺着睡觉。
车窗是双层玻璃,隔音隔热。
车里还装了一台小收音机,旋钮一拧就能听广播。
老朱自己从另一侧上了车,坐在马太后旁边。
他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
车窗是手摇的,他摇下来又摇上去,摇上去又摇下来,玩得不亦乐乎。
马太后看着他,嘴角含着笑,没有说话。
她知道重八为什么这么高兴。
不是因为车有多舒服,是因为他终于可以放下一切,带着她出去走走了。
这些年,他先是打天下,后是治天下,忙得脚不沾地。现在好了,儿子当了皇帝,天下也太平了,他总算能喘口气了。
老朱玩够了车窗,又伸手去拧收音机的旋钮。收音机里传来滋滋啦啦的电流声,然后一个清晰的女声传了出来:“各位听众,这里是京城广播站,现在播报早间新闻……”
“收到台了!收到台了!”老朱兴奋地拍了拍座椅。
马太后笑着摇了摇头。
毛骧从前面的副驾驶座回过头来:“太上皇,可以出发了吗?”
老朱一挥手:“出发!”
汽车发动了。发动机低沉地轰鸣着,车身微微震动。
老朱靠在座椅上,感觉整个人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着,稳稳当当的。
车窗外,皇宫的朱红宫墙缓缓后退。阳光照在琉璃瓦上,金灿灿的,刺得人眼睛有些发酸。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进这座皇城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是个刚从濠州城里走出来的穷小子,带着几千号兄弟,占了应天府,把元人赶过了长江。
他站在奉天殿前,仰着头看那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这天下,是老子的了。
现在,他要从这座皇城里走出去了。
不是去打仗,不是去巡边,不是去办什么军国大事。
就是带着老伴,出去走走,看看这片他亲手打下来的江山,变成什么样了。
汽车驶出皇宫侧门,驶上长安街。
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挑担的货郎扯着嗓子吆喝,孩子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