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里静了一瞬。
朱标倒吸一口凉气,悄悄给洛凡使眼色。
老朱眯起眼睛,身子往后靠了靠:“洛凡啊洛凡,你胆子是真大。咱记着的账,从来只有加,没有减。”
洛凡豁出去了:“陛下明鉴。臣这一年辅佐殿下,不敢说有多大功劳,至少苦劳是有的。那军棍本是因臣在朝堂上直言而罚,但陛下也曾说过,‘忠言逆耳利于行’。若臣这一年的作为还算对得起朝廷,那这军棍……”
“放屁!”老朱一拍桌子没跟着一脚朝着洛凡踹了过来。
还真别说,不轻不重的这一脚,让老朱觉得非常的自然,很熟悉的感觉啊。
踹了一脚后,老朱黑着脸,道:“咱记得你还欠230军棍吧?既然你提了,咱一言九鼎,倒也不好反悔,就给你减去30吧!”
“就一个零头?至少也得一半吧?”洛凡讨价还价的模样。
“你这狗东西……”老朱的青筋暴跳,满朝文武,也就只有洛凡还敢和自己讨价还价了,突然老朱觉得自己不该回来,有洛凡在自己面前晃荡,自己估计得少活好几年。
强忍着没有去理会洛凡,老朱跟着看向朱标:“说正事。标儿,草原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朱标起身,回到书案前取出一份奏报:“正要向父皇禀报。入冬以来,鞑靼各部因与我朝互市,粮食、布匹、盐茶都不缺,这个冬天好过很多。但瓦剌那边……”
他顿了顿,翻开奏报:“瓦剌部首领也先今年夏天遭了白灾,牛羊死了三成。入冬后又接连大雪,如今部众已断粮半月。他们先是抢了临近的几个小部落,昨日探子回报,瓦剌骑兵已向东移动,看样子是想打鞑靼的主意。”
老朱接过奏报,细细看了起来。
洛凡在一旁补充:“陛下,臣昨日也收到军情司的密报。有几个靠近长城的小部落,已经偷偷派人和边军接触,表示愿意归附大明,只求朝廷出兵保护,免受瓦剌劫掠。”
“哦?”老朱抬起头,眼中精光一闪,“具体是哪几个部落?”
“哈喇慎部、翁牛特部,还有朵颜卫残部。”洛凡答道,“这三个部落加起来能有五万余人,控弦之士约八千。他们承诺,若大明愿意接纳,可全部内迁至长城以南,或为朝廷守边。”
暖阁里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偶尔发出“噼啪”声。
老朱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朱标和洛凡都屏息等待。
半晌,老朱开口:“你们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