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批玻璃镜的独家经销权,还提到博多港的‘码头管理费’该涨一涨了。”李景隆放下手中的信笺,那是平井家送来的请柬副本,“这‘管理费’,从前可没这说法。”
常茂冷笑一声:“看着咱们赚得盆满钵满,坐地分赃嫌不够,想再加码了。不止大内氏,我收到风声,肥前的少贰家、丰后的大友家,乃至周防的毛利家,都派了探子在港口转悠,眼红得很。听说有本地商户联合,想压低咱们收购硫磺、铜料的价格。”
“意料之中。”
李景隆转动着手里的茶杯,“利字当头,谁能不眼红?咱们初来乍到,靠的是货新奇质优。如今站稳了,有些人就觉得,该是他们拿大头的时候了。大内氏想用‘管理费’卡我们,其他家想从原料上掐我们,都是手段。”
“世子打算如何应对?”常茂问。
半年相处,他深知这位曹国公世子表面玩世不恭,内里却颇有章法。
“分化,拉拢,震慑,三管齐下。”
李景隆眼中闪过锐光,“平井忠信不是要独家经销权和涨价吗?可以谈。但我们也要东西——石见银矿更详细的开采权文书,以及在大内氏领地内,我们商行货物通行、设点的优先保障文书。这叫交换,也是试探,看他家主公到底有多贪,又有多怕我们转向别家。”
“其他几家呢?”
“少贰、大友、毛利,既然派人来了,那就见。”
李景隆笑道,“不必通过大内氏,直接递帖子,以商行名义邀请他们的商人代表,来商行‘参观货品’。价格可以比给大内氏的稍低一点,但条件是他们需提供稳定的硫磺、铜料、漆器、木材供应,并保障其境内我商旅安全。同时,不妨‘无意’透露,我们下一步可能开辟通往堺港、甚至京都的航线。”
常茂点头:“让大内氏知道,他们并非不可替代。也让其他势力看到与我合作之利。那震慑呢?”
李景隆走到窗边,望向港湾中静静停泊、如同海上堡垒的海龙号及其他两艘明船。
“过几日,不是约定好要试射船首新换的重炮,演练水手操舟吗?把声势弄大点,请平井忠信,还有那几家派来的商人代表,都上船‘观礼’。让他们亲眼看看,咱们的船有多大,炮有多利,水手有多精悍。”
“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但若有人觉得咱们只有财可图,忘了咱们背后站着什么,那也不妨提醒提醒他们。”
他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商贾圆滑与将门锐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