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利索之后,一大妈端起托盘准备走,却又停了一下。
她回头看了傻柱一眼,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问了一句。
“柱子,明天你手上的石膏是不是就要去拆了?”
傻柱听到这话,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两只还裹着石膏的手,也是沉默了片刻。
说实在的,他现在是真的不想拆这石膏。
石膏一天不拆,他就一天还是个需要人照顾的伤号。
只要不拆,一大妈就能天天来,天天坐在他床边,一勺一勺地喂他吃饭。
一天几趟地帮他解裤带、倒尿盆。
他心里头清楚得很,这石膏一拆,那些带着温度的照顾,怕是就要跟着一天天变少了。
他抬头看了一大妈一眼,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
“嗯.....医生好像是这么说的。”
想到一大妈提到拆石膏的事,他的心里头就猛的一突,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他低下头,避开了一大妈的目光,沉默了几秒,才摇着头说了一句。
“一大妈.....再等两天吧,我觉得手.....好像还没完全好利索。”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带着几分含糊,像是在找一个连他自己都不太信的借口。
说完之后,他又偷偷抬眼瞟了一大大妈一下,想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一大妈就那么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先是静了一瞬。
随即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露出一个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她没有追问,也没有戳穿,只是那么静静的看着他。
像是在看一个心里藏着事却不肯说出口的孩子。
傻柱被她这么一看,顿时心虚得不行,赶紧低下头去。
他盯着自己的膝盖,耳根却一点点的红了起来。
一大妈见他这副模样,才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温和和纵容。
“行,既然你说再过两天,那就过两天。等你什么时候去了,告诉我一声。”
傻柱点了点头,还是不敢看她,只是闷声应了一声。
“好的,一大妈,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会跟您说的。”
一大妈点了点头,端起托盘,又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补了一句:“行,那我就先回去了。对了,有什么事情记得过去叫我。”
傻柱又点了点头,声音更低了些。
“行,一大妈,我知道了。”
傻柱听着一大妈的脚步声走到门口,门板轻轻合上。
等脚步声穿过院子渐渐远去,才慢慢抬起头来。
望着那扇合上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