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地下三十丈,第九层地宫。
空气被烤得通红发亮。
暗金色的光照在花岗岩壁上,反射出油腻的光泽。
四十六名身披八卦道袍的阵法师围坐在祭坛四周,每个人的道袍都被汗水浸透。
汗珠滴落在滚烫的石板上,发出短促的“呲啦”声,变成白色的水汽升腾。
祭坛中央,那根贯穿九层地宫的龙柱正嗡嗡作响。
大明皇帝朱佑樘站在龙柱前。
头顶的十二旒冕冠被扔在一旁,明黄色的龙袍下摆沾满灰土。
他手里攥着一块渗着血丝的白玉阵盘。
“万岁爷!”司礼监掌印太监魏贤跪在台阶下,喉咙发干,声音嘶哑,“第七管道的破口堵住了!备用矿液补进去了,地表的寒源退了半尺!”
朱佑樘盯着手里的白玉阵盘,阵盘上的指针正指向一个极高的刻度。
“第九管道情况如何?”
“温度拉上去了!管壁发红,地下两丈的位置已经形成高热瘴气层,那妖人的寒气被卡在上面,下不来!”魏贤用袖子抹去眼皮上的汗水,“老祖宗留下的阵法根基稳当。那人手段再多,凭他一个人,怎么拼得过我大明五百年的矿液底子?”
朱佑樘没有接话。他把沾着血的拇指重重按在白玉阵盘的中心节点上。
先前在归墟海域的跨空交锋,那一缕刀意隔着三千里切开了他的意志投影,劈碎了太和殿的龙椅。这等手段让他失了分寸。
但眼下,他身处地脉核心,背靠三万生魂铸成的龙柱。
“给朕继续提温。”朱佑樘盯着龙柱表面雕刻的九条金龙,“他敢一个人堵在正阳门,朕就把他连同那块地皮一起烤干。传令天机阁,把西山矿坑的地脉液也调过来,全部压进第九管道!”
“奴婢遵旨!”
指令顺着地宫的回音铜管传达下去。
龙柱表面运转的九颗珠子转速加快。
暗金色的光芒暴涨,地宫里的气温又拔高了一截。
几名修为较低的阵法师发出闷哼,鼻腔里涌出血水,滴在地上凝成黑色的血块。
正阳门城墙顶上。
莫焱夹着雪茄,右脚军靴踩在发烫的城砖上。
皮革鞋底散发出焦糊味,砖块表面的泥浆被高温烤干,干裂成几块碎土。
灼热的底温穿透鞋底,传导到脚心。
脚底下的热度还在攀升。
莫焱低头看向自己张开的左手。
掌心贴着残破的城垛,源源不断的白色寒气正通过他的手臂,灌入城墙内部的裂缝中。
风吹过,卷起几片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