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原本拥挤的人群,像是被摩西分海一样,迅速向两侧退开。
所有的禅院家族人,都低下了头,表现出绝对的恭顺。
一个年轻男子缓步走出。
他穿着一身昂贵的丝绸和服,金色的头发染得一丝不苟,耳朵上打着耳钉,眼神阴鸷而刻薄。
禅院直哉。
禅院家现任家主的嫡子,也是下任家主的最有力竞争者。
他手里摇着一把折扇,目光甚至没有在莫焱身上停留一秒,而是直接落在了真希身上。
那种眼神。
不是看人。
是看一堆发臭的垃圾。
“哟。”
直哉用扇子掩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充满恶意的眼睛。
“这不是那个连咒力都没有的废物吗?”
“怎么,在外面当野狗当不下去了,所以带着几只流浪狗回来讨饭?”
真希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她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愤怒。
“直哉……”真希的声音沙哑,像是在压抑着喉咙里的咆哮。
“哎呀哎呀,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直哉合上折扇,用扇柄在空气中点了点。
“真的很丑陋啊,真希。”
“明明是个女人,却不懂得安分守己,非要学男人舞刀弄枪。”
“你那张脸,让人看了就想吐。”
直哉说完,终于舍得施舍给莫焱一个眼神。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穿着黑色大衣、满身烟味的男人。
尤其是当他发现莫焱身上确实没有咒力流动时,嘴角的讥讽弧度拉到了最大。
“这就是你在外面找的新主人?”
直哉发出一声刺耳的怪笑。
“品味真是和你一样低级。”
“没有咒力,一身蛮力,还穿得像个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苦力。”
“这种下等猴子,也配站在禅院家的大门口?”
直哉迈步上前。
他的动作很慢,很优雅,透着一股大少爷特有的从容。
直到他走到莫焱面前三米处。
“喂,猴子。”
直哉抬起下巴,用扇子指了指地面。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把门弄坏的,但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跪下。”
“把你那肮脏的额头贴在地上,向我谢罪。”
“或许我会大发慈悲,留你一条全尸,把你剁碎了喂狗。”
周围的禅院家族人发出一阵哄笑。
他们抱着手臂,像是看戏一样看着这一幕。
在他们看来,这只是一场单方面的羞辱。
绝对的实力差距。
绝对的血统压制。
莫焱一直没有说话。
他甚至没有正眼看直哉。
他的右手伸进风衣口袋,摸出了那个金属雪茄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