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御。
噗噗噗!
地面崩裂。
无数根直径超过三米的黑色巨木,如同从地狱深处探出的鬼手,层层叠叠地在它身后升起。
木质纹理紧密得像是一整块钢铁。
仅仅是一次呼吸的时间。
一道厚达三十米、高近百米的黑铁木墙,横亘在它与莫焱之间。
这道墙壁隔绝了视线。
隔绝了热浪。
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被这堵厚重的墙壁强行截断。
花御喘息着。
它的身体因为透支咒力而变得干瘪,原本灰白色的皮肤像老树皮一样剥落。
但它的眼中却流露出一丝希冀。
挡住了。
这种密度的防御,即便是五条悟那种级别的术式,想要突破也需要一点时间。
只要这一点时间……
莫焱看着眼前这堵拔地而起的高墙。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
他只是很随意地,将一直扣在刀柄上的右手,缓缓抽出。
流刃若火出鞘。
没有火焰。
没有那种焚天煮海的声势。
刀身在出鞘的瞬间,仅仅是划破了空气,留下了一道金色的细线。
这道线很细。
细得就像是透过窗缝射入暗室的一缕晨曦。
但它很快。
快到视网膜根本无法捕捉它的轨迹,只能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将那一瞬间的画面定格。
斩术·抚斩。
莫焱收刀入鞘。
咔嗒。
刀锷与刀鞘撞击的声音响起。
远处的花御还保持着那个维持术式的姿势。
它看着面前那道巍峨的黑铁木墙。
坚固。
厚重。
那是它引以为傲的杰作。
然而。
下一秒。
它的视野错位了。
那道厚达三十米的黑铁木墙上,突兀地出现了一道金色的细线。
没有崩塌的巨响。
没有木屑纷飞。
那道细线所过之处,坚硬如铁的黑木就像是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
物质本身消失了。
黑色的木墙从中间分开。
切口处平滑如镜,甚至能看到木质纤维被高温瞬间碳化后形成的琉璃状结晶。
热量被锁在了切口内部。
没有一丝外泄。
“呃……”
花御想要发出声音。
但它的喉咙里只涌出了一股灼热的灰烬。
它低下头。
看到自己的胸口,也多了一道同样的金线。
贯穿核心。
贯穿灵魂。
这具足以硬抗特级咒术师轰炸的强悍肉身,在那道金线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张白纸。
它甚至感觉不到疼痛。
因为神经系统在传递痛觉信号之前,就已经变成了灰。
啪嗒。
花御的上半身滑落。
但在落地之前,就在半空中分解成了无数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