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找准方位,顺着因果的丝线,就能窥见未来的吉凶。
可这一次。
当他睁开“眼”的瞬间,看到的却不是星空。
而是一片海。
一片由暗红色、粘稠、翻滚着黑色气泡的岩浆组成的无尽火海。
没有生门。
没有死门。
也没有代表着诸葛家气运的奇门局。
只有一个巨大的、由岩浆凝聚而成的拳头,悬停在八卦阵的上方。
那拳头还在滴落着熔岩,每一滴落下,都在内景中烧出一个无法愈合的黑洞。
那是绝对的力量。
那是能够焚烧一切规则、一切因果、一切所谓“天道”的毁灭意志。
八卦阵在那股恐怖的高温烘烤下,原本坚固的线条开始扭曲、融化,金色的光芒像是蜡油一样滴落,汇入那片火海,连个响声都没发出来。
卦象显示只有两个字。
顺,则生。
逆,则亡。
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也没有什么博弈的空间。
在这股人形天灾面前,诸葛家引以为傲的千年底蕴,脆弱得就像是一张薄纸。
“呼——!”
诸葛栱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
他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那三枚铜钱早已在刚才的内景震荡中,化作了齑粉。
议事厅内一片死寂。
所有族老都惊恐地看着自家家主这副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模样。
“家……家主?卦象如何?”三叔公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虚。
诸葛栱撑着膝盖,艰难地站起身。
他没有看三叔公,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用衣袖狠狠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眼神,前所未有的决绝。
“不想诸葛家今日断绝香火,就都给我闭嘴。”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厉。
“从现在起,谁敢再说半个不字,立刻逐出家族,死后不入祖坟!”
说完,他看都没看那些目瞪口呆的长辈一眼,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议事厅。
……
村口演武场。
诸葛观、诸葛升和诸葛萌三人跪在地上,膝盖下的青石板早已碎裂。
他们低着头,脸色惨白,汗水混着尘土,显得狼狈不堪。
王也蹲在一旁的石阶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百无聊赖地看着天边的火烧云。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王也偏过头。
只见诸葛栱带着一身未散的寒气,快步走来。
那三个跪地的小辈看到族长来了,脸上浮现羞愧,因为被人在奇门上打败。
却见诸葛栱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到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