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喘息着,浑身上下早已被冷汗浸透,惊恐地抬起头。
“带路。”
莫焱整理了一下被高温灼烤得有些变形的领口,语气平淡得就像是要去隔壁邻居家串门。
“回吕家村。”
“我要去亲自拜访一下那位‘高风亮节’的吕慈老爷子。”
“当着他全族的面,问问他,用无辜者的血肉和哀嚎堆砌出来的家族荣耀,睡在上面,梦里可曾安稳?”
吕良浑身剧烈地颤抖,他看着莫焱那如同远古魔神降世般的恐怖背影,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决绝,甚至带着一丝解脱的妹妹。
他知道,天,要塌了。
吕家村,
这一次,是真的要从世界上消失了。
……
此时此刻。
千里之外,笼罩在稀薄雾气中的吕家村。
祠堂最深处,那个只有历代家主才能进入的密室里,一个独眼老人正盘坐在厚重的蒲团上,手里慢悠悠地盘着两颗已经沁出包浆,油光锃亮的顶级文玩核桃。
突然。
“咔嚓”一声细微却无比清脆的声响。
老人手中的核桃,毫无征兆地,在他那布满老茧的掌心之中,化作了一堆细腻的粉末。
吕慈猛地睁开那只浑浊的独眼,一道阴冷的寒芒一闪而过。
他没有看手心的粉末,而是霍然抬头,死死盯着挂在墙上密密麻麻的祖宗牌位,以及……在所有牌位之上,那一张并未书写任何名字,却被当成神明一样日夜供奉的无字灵牌。
一股前所未有的大恐怖,如同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穿透了墙壁与骨肉,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怎么回事……”
吕慈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这种感觉……怎么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他猛地站起身,冲到祠堂门口,看着村子广场上那些正在互相拆解记忆,练习着明魂术的年轻后辈们。
看着那些平日里让他无比自豪的蓝色先天之炁。
不知为何,今晚这蓝光,在他眼里,竟像是坟地里飘荡的幽幽鬼火,透着一股森然的死气。
“来人!!”
吕慈一声歇斯底里的暴喝,声浪几乎掀翻祠堂的屋顶。
“把所有的族老都给我叫来!立刻!马上!”
“封村!将警戒提到最高等级!”
“任何人不得进出!三步一岗!老夫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来触我吕家的霉头!”
然而,他并不知道。
这次来的,不是什么江湖仇家,也不是什么索命的怨魂。
而是名为“绝对正义”的,灭顶之灾。
……
京城机场。
黑色的空天专机再次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