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口处露出浅色衬衫的边角,头发松松地挽在耳后,几缕碎发沿着鬓角的轮廓垂下来。
新年第一天,她把茶杯放在窗台上,你在做什么?
上午去了海边,下午在家看书。
她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窗外的灯串在冬夜的寒风中微微晃动,光点在窗框的弧线上轻轻摆动着,在玻璃上形成一层薄薄的暖色光晕。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听到远处传来几声零星的烟花声,在夜空中炸开又迅速消散。
那间仓库今天安静吗?她端着茶杯问。
昨天和今天都没有新的记录。元旦假期期间暂时停止了运转。
你还会继续观察吗?
会。等假期结束看它会不会恢复之前的节奏。
她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窗外的灯串在风中持续地晃动着,光线在墙壁和桌面上形成不断变化的投影。阿橘从暖气旁边站起来,走到周星星脚边绕了一圈然后蹲下,尾巴沿着地板铺开,尾尖轻轻搁在地板砖缝的位置上。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茶杯里的水在冷却的过程中表面逐渐平静下来,细小的热气也不再升腾了,最后只剩下一杯微温的水,水面在台灯的光线下反射着一层稳定的微光。
第二天,周星星上午去了阿丽的店面一趟,新年第二天的街道依然很安静,行人不多。他走进店里的时候看到阿丽正坐在柜台后面整理一叠旧收据,抬眼看到他进来,把收据放回抽屉里。新年没什么人。她说。他应了一声,在柜台旁边站了一会儿,阳光从敞开的卷帘门照进来落在货架之间的地面上,形成一段斜长的亮区。
一月三日上午,周星星回到警署上班。办公桌上放着几份新年期间积压的文件,大多是工作通报。他坐下来花了大约一小时处理完这些,然后打开系统看了一眼假期期间的物流记录。一月一日和一月二日两天,那间仓库的地址没有出现任何条目。
午休的时候他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区域。窗外的天空是浅蓝色的,在深冬的晴朗中显得格外清澈。他端着茶杯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听到食堂里的声音正在逐渐变多。
傍晚下班后他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回家的路上停了一下,暮色正在从浅灰向深蓝过渡,路灯已经亮了。他站在观景台看了一会儿远处的海面,在元旦之后的第一个工作日里,海面的光线在接近地平线的位置收窄成一道细长的亮带,边缘正在缓慢地变淡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