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夜色,脑子里还在转着白天接收到的几条信息——空壳公司的注册时间、笔迹比对结果、合伙人私下接单的时机,以及丁瑶那句原本冲着你认识的人来的。这些线索彼此之间还没有完全闭合,但已经隐约可以拼出一个方向了。
周三下午,海关那边的鉴定结果出来了。被查扣的那批电子元件中大约有三成确实含有军用级封装技术,属于受管制的出口物品。周星星拿到鉴定报告之后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先联系了经侦部门,让他们对那个空壳公司的资金流向做了一次快速筛查。反馈结果在周四上午到了——这家空壳公司过去三个月内曾经向一个跟陈永仁案无关、但活跃在新界北区的一个小团体转过两笔钱。
这个小团体的名字周星星没见过,但他在翻阅对方提供的附加资料时注意到里面有一个熟悉的人名——高岗。高岗不是天养生团队里的那个高岗,而是另一个——之前跟乌鸦有过一次接触的中间人,因为涉及面不广所以在陈永仁案中没有被列入核心追查名单。
周星星把这个名字单独提出来加进了案卷的扩展备注栏,然后给天养生发了一条消息:你那边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高岗的中间人?新界北区活动的。
天养生的回复在傍晚才到:听说过,规模不大,主要做转口接单。他跟乌鸦有过往来,但乌鸦倒台之后他就自己单干了。
好,知道了。
周星星看完回复之后把手机放在桌上,靠着椅背闭了一会儿眼。乌鸦已经进去了,但他之前铺开的那些关系网还在慢慢发酵——有些线头已经断了,有些还在暗处延伸。
周五下午,周星星在办公室处理完例行文件之后接到了程乐儿的电话。她那边有一批跟南向航线有关的数据表,说方子明发给她的那一版里有一条航线记录跟那艘被扣货轮的航线重叠了一段。周星星让她把那一段数据发过来,挂掉电话之后在电脑前坐了大约半小时把地图上的航线节点逐一比对了过去。
确实有一段重叠。那艘货轮在被扣之前的预计航线上,曾经计划在港岛南端一处小型私人码头停靠一次。这个码头不在公共港口的注册列表里,规模很小,只适合吃水不深的船只靠泊。而那个码头所在的区域,恰好靠近新界北区那个小团体的活动范围。
他把这段航线节点加进了案件地图里,在电脑屏幕上形成了一个新的红色标记点。屏幕上已经有好几个标记了——海关扣留区、空壳公司注册地、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