婪地吞食着无数宇宙能量的蜘蛛。

而我这个年轻人,体内承载着十个完整的宇宙,正在缓慢地、不可逆地,朝着"非人"的方向滑去。

我们看起来都很像人。

但我们都已经不是人了。

那天午后,水面突然起了一道极细的涟漪。

不是风,不是鱼。是空间的波动。

我握紧了鱼竿。李长夜则面色不变,连看都没看一眼。

"来了。"他说。

涟漪从水面中央扩散开来,越扩越大,最后撕开了一道竖直的缝隙。一道身影从缝隙里走了出来,落在我们对面的岸边。

那是一个男人。

他身穿黑色长袍,皮肤苍白得像纸,眉间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痕。

他的身后悬浮着八个宇宙,但不是我背后那种生机勃勃的宇宙,而是八团死寂的、冰冷的、由破碎的星辰和断裂的法则构成的"残骸"。

那些是死亡的宇宙。

每一个死宇宙都在缓缓旋转,发出一种极低的、近乎呜咽的振动声。我能感觉到它们里面没有生命,没有时间,没有任何运转的法则——它们是真正的"已死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