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残骸像干枯的果实一样,挂在触手的末端,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孔,能量和法则从细孔中被一丝一丝地抽出,顺着触手流向巢母的核心。
而在那些残骸的中央,悬浮着那颗散发着惨白光芒的核心。
核心的光芒中,那些人影依旧在奔跑、跪拜、战斗、拥抱。
他们永远停在了死亡的那一刻。
我盯着那些残影,沉默了片刻。
然后,我伸出了手。
掌心中,金色光芒和青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金青相间的、螺旋状的光柱。
光柱从掌心射出,直奔巢母的核心。
沿途所有的触手、血肉墙壁、雾气和虚无之裔,在触碰到光柱的瞬间,全部被撕裂、粉碎、蒸发。
光柱狠狠地撞在了核心上。
那一刻,整个巢母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然后,核心开始龟裂。
不是从外到内的龟裂,而是从内部开始,那些惨白色的光芒中,有什么东西在挣扎着要出来。
是人影。
那些被封存在光芒中、永世不得超生的残影,在金色与青色交织的光芒照射下,竟然开始动了起来。
他们不再是被定格的姿势,而是像被唤醒了一样,缓缓地抬起手,转过身,看向光柱射来的方向。
他们看到了我。
看到了一个浑身发光、提着灯、背着十个宇宙的人。
他们不认识我。
但他们认识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