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夜当年杀的那只鲲鹏级巢母,大概也就是这个级别。

不,可能还不如这个级别。

因为李长夜杀的那只是“已成年”,而眼前这只,还在“成长期”。

它还没有长到最大。

但它已经很强了。

强到我的灯光打上去,只能在最外面那一层冰蓝色的外壳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强到我的生命之光撞上去,也只能在冰蓝色外壳上炸开一个脸盆大小的坑,然后几息之内就被外壳自我修复。

这是我第一次面对一个我可能打不过的对手。

但我没有退缩。

因为我身后还有百万亿生灵,还有九个正在苏醒的宇宙,还有一盏越来越亮的人间之灯。

我不能退。

我站在虚空中,将感知探入那只超级巢母的内部。

然后,我愣住了。

它的内部,不是纯黑的、充满死寂的虚无。

它的内部,有光。

不是我这盏灯的那种温暖的光,而是一种冰冷的、惨白的、像灭世之灯当初那种光。

那光在巢母的核心深处亮着,微弱却稳定,像一颗将要熄灭却还在拼命燃烧的恒星。

那光里,有东西。

无数的、密密麻麻的、被凝固在白色光芒中的“人影”。

那些人影保持着各种姿势——有的人在奔跑,有的人在跪拜,有的人在战斗,有的人在拥抱。

他们已经死了。

但他们的残影被巢母封存在了核心深处,像琥珀中的虫子一样,永远定格在了死亡的瞬间。

每一个残影,都代表着一个被这只超级巢母吞噬的宇宙。

每一个残影,都曾经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有爱有恨的人。

而如今,他们只剩下了一道残影。

被囚禁在这片冰冷的光中,永世不得超生。

我握着灯的手,青筋暴起。

“你他妈的不是会吞噬吗?”我盯着那只巨兽,声音冷得像从九幽深处吹来的风,“今天,换我来吞你。”

体内的十个宇宙同时轰鸣。

故乡宇宙的小树疯狂生长,枝叶瞬间铺满了半边天幕。

堕仙宇宙的金光破开残骸,化作亿万道金色剑光。

洪荒宇宙的阔背大鱼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身形暴涨到数光年之巨。

风世宇宙的长风化作风暴,沉水宇宙的幽蓝化作深海,锻世宇宙的暗火化作火海。

蛮荒宇宙的灰烬凝成巨锤,镜世宇宙的碎芒化作亿万刀刃,平凡人间宇宙的黄昏化作一柄淡金色的长枪。

九个宇宙的力量,同时爆发。

而体内第十个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