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还在缓缓蠕动的怪物,心里涌起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我应该杀了它。

它是巢母。它在不断地生产虚无之裔,那些怪物正在吞噬宇宙、吞噬生灵、吞噬一切。

但它不再是纯粹的本能驱动。

它有意识,有记忆,有某种可以被“沟通”的可能。

“你能控制你的身体吗?”我问。

“控制……什么?”

“你能命令你生产出来的那些虚无之裔,不去吞噬生灵吗?”

长久的沉默。

“不……我不能……它们……不听话……它们是……本能的……我控制不了……”

它的意念波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在怪物身上见过的情绪。

沮丧。

“你不是巢母。”我道,“你是被巢母吞噬的人。你的灵魂被困在了这个身体里。你的意志和巢母的本能正在冲突。”

“是……是的……我很……痛苦……”

“我能帮你。”

那道意念波猛地一顿,然后变得极其激烈。

“帮我……怎么帮我……”

“把你的核心给我看。我帮你把灵魂从巢母的躯壳里剥离出来。”

沉默。

然后,前方的血肉墙壁缓缓裂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通向核心的通道。

“来……我……等你……”

我提着灯,一步一步走进那条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