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燃烧,就像它一贯做的那样。

当那道信标信号,第一次出现在编队所有战舰的导航系统里时,有一艘战舰,不知道是谁,开始用舰载扩音系统,放出了一段极其短暂的、低沉的、类似于号角的声音。

然后是另一艘,然后是第三艘。

渐渐地,整支编队,发出了这种低沉的声音,不是庆祝,不是欢呼,是一种更接近于"告知"的仪式——

告知那颗信标星,告知这片星海,告知所有可能还在某个角落、某颗星球的背后、等待着消息的人——

我们,回来了。

不是全部,但我们回来了。

我漂浮在编队最前方,听着那些低沉的号角声,没有说话。

心脏最深处,那片净土里,世界树青萝的叶片,已经完全舒展开了。

它们是嫩绿色的,在那片净土里,微微地,发着光。

不是创世之光,就是最普通的、植物本来就会发出的那种、极其柔和的生机之光。

灵儿的心跳,此刻已经和我的一样清晰、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