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后方冲来的几道影子。

那些影子不是真正的敌兵,更像被门缝里溢出的执念暂时勾出形态的“归者”,一张张面容模糊不清,却都带着一种可怕的安静。

我一步迈到最前。

远处那盏最深的源灯,忽然亮了一下。

像它也看见了我。

下一刻,天地骤然一沉。

临砂城外整片暮色像被谁从高处轻轻按住,所有风声、脚步、人声、心跳,都在这一瞬压低了一层。

门后的黑暗并不扑来,却像有无数目光同时落在我身上。

我听见一个声音。

或者说,不是声音。

更像某种直接浮现在神魂里的古老意念。

你也想回去。

这意念极轻,极稳,甚至不带嘲讽。

可我眼前还是一晃。

因为它说得没错。

我当然想过。

想回到最初,想改写一切,想把那些年没能守住的、没能带回来的、没能说出口的,全都重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