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还能把谁带回来。”

他说得很平。

可我们都听懂了。

那不是幻术层面的“迷惑”。

那更像是一种直接绕开理智,去敲人心里最深那层门的东西。

你明知道不该信,明知道前面可能什么都没有,甚至可能是死,可你还是会在某个刹那,不由自主地想:万一呢?

万一还有人没回来。

万一那盏灯后面,真的有谁在等。

梁凡喉咙有点发紧,半天才低低骂了一句。

“操。”

“后来怎么停下来的?”姬千月问。

张凡抬手,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到桌上。

那是一个很旧的护身符。

边角已经磨损得很厉害,绳结也换过很多次,看得出随身带了很多年。

我认识那个东西——是第三防线彻底崩塌那一年,张凡从一片废墟里挖出来的。那是他以前那支小队里最年轻的一个孩子留下的,尸骨都没找全,只剩这个东西。

“当时它忽然发烫。”张凡说,“我低头看了一眼,就清醒了。”

梁凡眼睛微红,嗓子也哑了点。

“他都死多少年了。”

“是啊。”张凡低声说,“可正因为他死了,我才知道,前面那条路不是真的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