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更细、更慢、更无法立刻拔剑相向的寒意。

像你明明站在灯火通明的屋子里,却忽然意识到,这些灯照亮的范围之外,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已经望了你很久。

当天夜里,张凡回来了。

他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透。院门被敲响时很轻,轻得几乎不像他平日的习惯。

灵儿去开门,我站在廊下看见他跨进来,身上披风半湿,肩头落着一点冷露,整个人看上去并不狼狈,可神色却比我想象中更沉。

青萝一看到他,立刻跑过去。

“张凡哥哥。”

张凡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无奈:

“我没事。”

可我们都知道,有些事已经不是“有没有受伤”那么简单了。

饭厅里很快又烧起灯和火。

灵儿给他盛了一碗热汤,张凡接过去,却没有立刻喝,只是把那只碗捧在手里,像在借这一点温度让自己重新落回现实。

梁凡也赶回来了。

他一进门连气都没喘匀,先把手里那叠刚翻出来的旧档拍在桌上,嘴里还带着冷风。

“我把三号灯链往北那几片废区的旧纪录全扒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