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何时也冲进了瞳孔内部,此刻就飘浮在我身旁,灰白的剑光将周围侵蚀过来的因果之线逐一斩断,"它是什么,有关系吗?"

我盯着他,沉默了片刻。

"没有。"

"那就砍它。"张凡拔出混沌剑,平静地说。

在因果网络的最深处,有一个比所有虚无都更黑的点。

那是这一切的核心。

这片裂缝的心脏。这个"意志"的意识之源。大到无法形容,却在这片因果网络中,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收缩成了一粒微尘。

我盯着那粒微尘,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我举起巨斧。

"张凡,"我开口,声音出奇地平静,"帮我把那些因果之线全部切断。不管结果是什么。"

张凡没有问结果是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会很疼。"

"老子习惯了。"

"好。"

张凡化作了一道流光,混沌剑在这片因果网络中,以每秒亿万次的震频,开始了最后的切割。

每一条因果之线被斩断,都伴随着一声来自虚空深处的低鸣——不是痛苦,是某种极其古老的、令万物都为之俯首的震怒。

那双眼睛的注视,第一次,从冷漠,变成了愤怒。

"它终于把我们当回事了。"我盯着那双眼睛,咧嘴笑了,"好,就是要让你把我们当回事。"

我深吸了最后一口气,把所有混沌真气疯狂注入巨斧斧刃。

四色神光在斧刃上同时爆发,暗金、血红、灰白、深蓝,这是从我踏上这条路以来,积累下来的所有力量。

斧刃上,出现了一道极细的、灰色的裂纹。

不是斧头碎了。

"老子的斧头,"我仰起头,对着那粒代表着一切终结的微尘,一字一顿地嘶吼,"只为劈开一条不肯低头的路!"

我将手中的巨斧,毫无保留地,劈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