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绷紧的秩序。

灵儿冲上来扶我,刚碰到我手臂,脸色便白了。

“你身上到底挂了什么?”

我喘了口气,低声道:

“第三个。”

“什么第三个?”

“洪荒宇宙。”

她听不懂。

可我也没力气再多说。

这一晚,我去东荒时,是真正一步一重。

像身后不只是背着三个宇宙,而是背着三种不同的灭亡方式。

故乡宇宙,是无量劫后的一片黑暗。

堕仙宇宙,是辉煌腐烂后的永恒拥挤与疯响。

洪荒宇宙,是曾经大到无边,如今连大本身都被压成空。

这三者挂在我身上,彼此并不相融。

它们甚至彼此牵扯、抵触、冲撞。

有时我会在同一个瞬间里,既闻见雪松冷气,又闻见腐坏丹香,还听见极远的钟。

我会在街上走着,忽然觉得脚下这块石板同时像雪城的旧街、堕仙殿前的裂玉、以及洪荒天庭门外那条极长的神道。

这种感觉痛苦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