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被短暂具象。”

我蹲下身,伸手碰了碰那条鱼的鳞。

很冷。

不是普通水生之物的凉,是一种像在黑暗里躺了太久太久之后,才被我从某段旧过程里捞出来的冷。

这一刻,我忽然觉得眼眶有一点发热。

我竟真的从一片已经灭亡的故乡里,钓上来了一条鱼。

这件事本身,比我过去斩开灭世之灯的任何一次,都更让我心里发紧。

因为劈灯是对抗。

而这,不是。

这是承认。

承认有些东西已经死了。

也承认只要还有人能把它们提一提,它们就不算彻底没了。

我把那条鱼放进竹篓。

竹篓里本该空无一物。

可它进去之后,竟真的轻轻拍了一下尾,像在用它自己的方式,证明自己曾经存在。

那天回圣城时,我一路都很安静。

灵儿发现我竟没像平时那样一进门就先去找水喝,反而坐在廊下发呆,皱着眉看了我半天。

“你又怎么了?”

我看了她一眼,过了会儿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