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看三寸人间”

她微微一怔。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答。

风从街口吹过来,把她鬓边一点碎发吹得轻轻动了一下。

她别过头,低声哼了一下。

“那也别忘了喝药。”

“没忘。”

“今晚还得来。”

“知道。”

她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像想起什么,回头补了一句:

“别在外面站太久。你现在神格稳了点,但骨缝里那层白意还没退干净。”

我点了点头。

看着她走远,心里忽然很静。

那种静,不是空。

反而像越来越满。

我开始明白,李长夜说的“背”,并不是非得等一个宇宙毁了,再把它收进自己的过程里。

有时候,一个宇宙之所以能被背住,正是因为你曾认真地活过它那些最琐碎的边角。

若连这些都没经历过,只剩大战、逃亡、阵法、名单、神通、对抗,那么就算最后真背住了什么,你背住的也只是一个空壳。

而我不能只背空壳。

我想背的是人间。

是会疼、会苦、会烫、会甜、会骂、会笑、会排队买糖、会因为多翻了一张饼而觉得今晚值了的人间。

这种变化,起初只有我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