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银发凌乱,嘴角还有未干的血迹。她脚下的那个巨大阵盘,已经彻底碎成了渣。

“我的阵,废了。”她看着我,面无表情地说。

“没关系,天没塌,阵就能重刻。”我看了她一眼,“需要多久?”

姬千月沉默了一会儿,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一百年。我要刻一个能把整个圣城藏进法则缝隙里的大阵。”

“好。我给你护法。”

我继续往前走。

南坊的药铺门口,灵儿站在那里。她还是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衣,手里端着一个还在冒着热气的药碗。

那是她在我飞上天的时候,刚刚熬好的一副新药。

我走到她面前,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手里的药碗。

“还热着。”她说,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只是端着碗的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太苦了。”我皱了皱眉。

“喝了就不疼了。”

我没有再说话,接过药碗,仰起头,一饮而尽。

极度的苦涩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化作一股温热的药力,开始缓慢地修复我体内支离破碎的法则。

我把空碗递给她,咧嘴一笑,虽然笑得比哭还难看。

“谢谢。”

灵儿接过碗,冷哼了一声,转身走进了药铺。但我分明看到,她转身的那一刻,肩膀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最后,我走出了城门,来到了东荒的池塘边。

李长夜还坐在那里。

他的那柄漆黑的长剑已经重新化作了鱼竿,鱼线垂在水中,浮标静静地立着。

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把那盏布满裂纹的灯,搁在了脚边。

“打得很难看。”李长夜看着水面,淡淡地说了一句。

“管它难不难看,打赢了就行。”我靠在一块石头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呻吟。

“赢?你以为这就赢了?”李长夜偏过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你只是把它伸过来的一根手指头给烫了回去。它很快就会反应过来,然后换一种更稳妥、更残忍的方式来对付你。”

“那就等它来了再说。”我看着天边渐渐恢复正常的晚霞,语气很平静,“至少今天,天没黑透。”

李长夜没再说话。他只是盯着脚边那盏黯淡的灯看了很久。

过了半晌,他忽然把鱼竿收了起来。

“我钓了几十万年的鱼。”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你今天打得这么热闹,忽然觉得,干坐在这里等,也挺没意思的。”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他:“你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