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连尘埃都不如的生命体,为什么能用一堆早该被归零的垃圾,扛住它的抹除。

我站在九天之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我的身躯已经遍布裂痕,神血如同金色的岩浆般顺着手臂流下,滴落在虚空中,又被余波气化。

我听到了那个声音。

整个圣城的人,也都在灵魂深处听到了那个声音。

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灯。

这盏灯曾经叫“灭世”。它曾给无数宇宙带来终极的绝望。但现在,它在我手里,它被我喂了三千年的烟火,它里面的光,微弱,摇晃,却能在最深的黑暗和最绝对的抹除面前,照亮我身前一尺的地方。

它不像太阳那么高不可攀,也不像星辰那么遥不可及。

它就像一根在风雨里被人用双手死死护住的,微不足道的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