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最外层那层暖洋洋的、薄饼摊和熬药炉里熏出来的昏黄人间火光。

十种光晕交织在一起,化作了一团看似微弱,却凝实到了极点的火晕。

我提着灯。

背后,九个已灭宇宙的虚影轰然张开,不是叠加,而是化作了一条阶梯。

一条用死亡、残骸、不甘和岁月铺就的阶梯,直通那道横亘天际的裂缝。

我没有回头看圣城。我知道灵儿在看我,梁凡在看我,姬千月在看我。

我只是一步踏上了阶梯。

我往上走。每走一步,裂缝中透出的那股抹除之力就沉重一万倍。

那不是重力,那是“否定”。它在否定我存在的合理性。

它在告诉我:你不过是一粒微尘,你背后的宇宙早该去死,你手里的灯是个叛徒,你没有资格站在这里。

我感觉自己的皮肉在剥落,神格在发出牙酸的碎裂声,混沌火被压成了一缕游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