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属于“归”的概念就会一点点从习俗中活起来。

它先是路标。

再是门标。

再后来,便在漫长岁月中,慢慢长成了一盏不再只指向港口,而开始指向一切失落之物的灯。

我终于明白了。

灭世之灯并不是谁铸造出来的兵器,也不是什么单纯的古神造物。

它是众生无数次“我想让他回来”的愿望,叠在无数夜里不灭的归灯上,最后在终极黑暗最深处催出来的一种“概念成灾”。

它最初真的是为归来而生。

可最后,却变成了要把一切都拖回去。

因为当“归”本身凌驾于生死、时间、现实与前路之上时,它就必然会吞掉“继续活着”这件事本身。

画面散去,我重新站在高天之上,心里一时竟生出一丝难言的涩意。

灭世之灯不是没有来处。

它的来处,甚至正是这片宇宙最普通、最柔软、也最让人舍不得的情感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