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门,是夜,是整个宇宙最深的遗憾一起压下来。

我们也还是会往前。

高天之上,风已经不像风了。

它被两股截然相反的意志撕扯着,一半温柔得像深夜归门前那一盏旧灯下的风,带着故乡、旧雨、热汤和熟悉呼唤的气息;一半则空茫、混乱、广阔得近乎原初,像宇宙最初尚未被命名时掠过万象胚胎的第一缕无形气流。

我立在这两股风的交界处,脚下是天穹圣城与诸域灯火,头顶是缓缓压下的灭世之灯。

它没有再说话。

可我知道,它已经明白了。

这一战,不会再像此前那样,只是它在门后轻轻叩门、我们在门外竭力加固门栓。这一刻起,它要亲自把门推向人间;而我,则必须把整个人间从那扇门前一步一步扛回来。

下方,圣城钟声又响了。

不是警报。

是总台按我与姬千月、梁凡、灵儿连夜定下的新令,敲出的第一道“定时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