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脆响,甚至还有谁家老妇人扯着嗓子喊:“回来吃饭了!”
这一声一出,那层暖白顿时顿了一下。
就像一句太大的、太高的、太像宇宙真理的话,被一碗正在滚的汤当场打断。
我抬起头,看着高天,忽然笑了。
然后我一字一句开口,借着总台和舰场大阵,把声音送上去。
“因为这里还没熄。”
“只要这里还没熄,就总得有人留着。”
“你会说话,又怎样?”
“我们也会过日子。”
话音落下,梁凡猛地一挥手。
“起航!”
九艘星舰同时震动。
不是轰鸣冲天,而是极沉的一下下共振。舰底锚纹次第发亮,临砂铁钉嵌着的外壳先是发红,随后被反相天幕的杂音层稳稳包住。下一瞬,九艘星舰先后离地,极慢,极稳,像九枚沉重的种子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缓缓托向裂开的高天。
地上没有哭喊。
只有很多人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
因为谁都知道,追也追不上。
只能目送。
我看着第一艘舰穿过天幕边缘,外壳明显扭曲了一下,像撞进某种无形胎膜;第二艘舰尾部锚针闪了三次,差点失稳,被姬千月强行拉正;第三艘、第四艘,第五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