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为了止损,切除坏死的肢体是理所当然的。

“慢着。”

我一步踏出,灰色的混沌雾气在我脚下化作一级级台阶,托着我直至与那尊明王平视。

“陈三生。”明王眼中的火焰跳动了一下,“你是来助魔为虐,还是来阻我净化?”

“我既不助魔,也不阻你。我只是觉得,你的刀太快了,容易伤着好肉。”

我手中的陌刀轻轻挽了个刀花,混沌之气如游龙般缠绕在刀身。

“这树还能救。”

“魔毒已入骨髓,如何救?”

“你烧外面,我切里面。”

我转过头,看向下方那无尽的黑色深渊——那是正在腐烂的树根,魔祖的意志正盘踞在那里,发出一阵阵贪婪的咀嚼声。

“那老魔头交给我。你负责护住心脉。干不干?”

明王沉默了片刻。祂计算了因果,计算了得失。

“若你失败,我依然会焚界。”

“成交。”

这是我第一次与神王联手。

为了这树上的亿万生灵。

我深吸一口气,身形骤然下坠,如同一颗灰色的流星,笔直地冲进了充满了恶臭与诅咒的树根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