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张凡御剑破开迷雾降临时,他做好了迎接厮杀的准备。他手中的剑已经蓄势待发,准备斩杀那些躲在暗处挑拨离间的天庭御使。

但是,没有御使。

甚至没有战争。

有的,只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咳嗽声。

这是一座巨大的城池——“青囊城”,曾是药师圣地。

此刻,街道上躺满了人。

有丹道大宗的长老,有以此为家的草木妖精,也有寻求庇护的凡人。

他们没有互相厮杀,他们只是互相拥抱着,然后一起腐烂。

一种诡异的绿斑,爬满了他们的全身。

那是“枯荣疫”,一种能让修真者的灵力发生逆转,从滋养肉身变成腐蚀肉身的绝症。

“救……救命……”

一个只有半截身子还没有腐烂的丹师,抓住了张凡的靴子。他的手指稍一用力,皮肉就从骨头上脱落下来,像烂泥一样。

“谁干的?”张凡蹲下身,输送入一道纯净的剑气,试图护住他的心脉。

“没……没人……”丹师惨笑着,眼泪混着绿色的脓水流下,“是我们自己……是我们自己想炼制‘长生蛊’,结果……炸炉了。”

张凡愣住了。

他开启法眼,扫视全城。

真相,比天庭御使作恶还要荒诞。

这里没有外敌入侵。

半个月前,这里的七大丹道宗门,因为听信了外界关于“末日将至”的传言,陷入了恐慌。

为了在末日中活下去,为了追求所谓的“不死之身”,七大宗门竟然摒弃前嫌,联手开启了禁忌的“万毒归元阵”。

他们试图用万灵界的万种毒草,炼制出一只能够赋予人不死之身的“蛊王”。

结果,他们失败了。

蛊王没有诞生,却诞生了这种能够通过灵气传播的变异瘟疫。

“没有解药吗?”张凡问。

“有……”丹师指着城中央的那口巨大的炼丹炉,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把……把没有感染的人……扔进去炼……就能炼出解药血清……”

张凡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在那座炼丹炉旁,还有几百个幸存者。

他们穿着仙服,手持兵器,正警惕地盯着周围那些还没死的感染者。

而那些感染者——数以万计,正在像丧尸一样,一步步爬向那些健康人。

“把你们的孩子交出来!”

一个全身溃烂的老者嘶吼着,“童男童女的血最纯净!只要炼了他们,我们都能活!我们是宗门的长辈,我们活下来才有希望!”

“做梦!”幸存者那边,一个年轻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