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力地睁开了一条缝。
望着父亲,嘴唇翕动着,声音气若游丝:“爹……我不要你走……也不要你……和娘分开……”
“是我错了,险些害死王姨,我把这条命还给她。”
说着,她停了一下,目光迟缓地转向旁边的谢宇,望着那个还僵在原地的少年,嘴角弯了弯:“我娘欠王姨的……我替她还了……”
谢宇的嘴唇动了动,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他站在三步之外,目光死死盯着谢皎腹间那把匕首,盯着一滴一滴砸在地上的血,整个人像一尊石像般僵着,连呼吸都停了。
“好了,好了,都让开!”
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从院门传来,百晓背着药箱大步流星地跑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药童。
他一眼看到谢玉珩怀里的人,脸色顿时一肃,也不多废话,蹲下身探了脉又翻了翻谢皎的眼皮,神色凝重:“刀入腹寸余,好在没有伤及要害脏器,但失血过多,必须立刻止血缝合!”
话落,百晓回头冲药童喊:“把止血散和金疮药都拿出来,医用药水,准备干净的棉布和针线!”
谢玉珩像被解了定身术一般回过神来,慌忙将女儿小心翼翼抱进药房。
百晓进来,便开始立刻动手处理伤口了,他手法极快极准,剪开被血浸透的衣料,露出那道狰狞的伤口。
……
这时,战帝骁得知消息,也赶到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先是确定云青璃没有事,暗松了口气,走到她身侧,一把扶住她的胳膊,低声道:“璃儿,你别乱动,这里交给百晓。”
云青璃回头看他一眼,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攥了攥他的手腕,点了点头。
这叫什么事啊?
战帝骁表情严肃,瞥了眼站在药房门口失魂落魄的谢玉珩。
“母后!父皇!”战琼徽从外面跑进来,小脸通红,气息还没喘匀,一进门便看到了地那一大摊没来得清洗的血迹,脚步猛地顿住,脸色瞬间难看,“皎皎……她怎么样了?”
竟然自裁?得知这个消息时,战琼徽都不敢相信,皎皎是最怕疼的人。
手被针扎破皮,她都能哭半天,说好疼。
“受伤了,百晓正在救。”战帝骁将女儿往后拉了一步,不让她看那血腥的场面,“你别过去添乱。”
“也别学她。”战帝骁是很生气的。
战琼徽咬了咬唇,眼眶已经红了:“我进去看看。”
她说着便绕过地上的血迹,进了药房。
……
谢玉珩站在药房门口,沉默了很久,这才抬起头,目光落在了谢宇和王嫣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