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车门坐进副驾驶,谢宴州伸手扣安全带,他像是在想什么,眉头紧皱,有些漫不经心。
“你什么时候到的?”薛远庭瞅他一眼,又有点惊讶,“不是,哥们儿,你怎么看着跟熬了大夜似得?昨天没睡?”
“嗯。”
薛远庭奇怪:“你什么时候出发的?飞过来十几个小时,不睡觉?修仙啊?”
“睡不着。”谢宴州说。
谢宴州随手从储物格摸出烟,咬了一根在唇间,懒懒地抬眼看薛远庭,示意对方给打火机。
薛远庭看他那大爷样,嘴角一抽,把打火机丢过去:“抽不死你丫的!”
谢宴州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夜色,烟雾从薄唇缝隙间吐出,模糊他的眉眼。
他没骗薛远庭,真的睡不着。
知道沈榆住院后,他紧急订票,出门时连钱包都没带,没有直达的航班,只能转机,折腾了快二十个小时,落地才发现手机没电关机,扫了充电宝给薛远庭打的电话。
一路上,谢宴州脑子里想着的都是关于沈榆的事情,没有一丝睡意,只睁着眼睛看窗外的云。
希望他没事。
希望是自己想多。
车启动,飞快行驶在高速公路。
薛远庭问:“你吃了没?”
“中午吃了点。”谢宴州舔了一下干燥的唇,声音还是沙哑的,一听就是没怎么喝水。
薛远庭导航了一个位置,说:“算你有口福,今天我请公司下属吃日料,顺带捎上你。”
“我不去。”谢宴州点了另一个位置,“去这里。”
薛远庭扫了眼,皱眉:“你去医院?你们家有人生病了,你回来探望的?”
“不是。”谢宴州不想多说,“看望一个人。”
“谁?”红灯路口,薛远庭停下车问。
除了家里人,他实在不知道什么人能让谢宴州这么费劲。
谢宴州没有瞒着好友:“沈榆。”
薛远庭一听这个名字就瞪大眼睛,破口大骂:“大爷的,你有病吧?!”
他没控制住力道,手指按到了喇叭。
尖锐的长鸣在寂静夜晚格外刺耳,叫人心头猛地一震。
薛远庭心里的火更大了:“我看你是要去医院!你不是臆想症就是受虐狂!脑子绝对坏了!”他提高声音,“干脆直接把你送去精神病院还省事一点!”
谢宴州靠着椅背,长腿微屈起,他没什么表情地看着窗外,好几秒后才说:“绿灯了。”
薛远庭看了眼前方,还真绿灯了,他骂骂咧咧启动车子,但还是忍不住,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