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榆说：“我知道。”
小花意识到什么，缓缓拉开了窗帘。
窗外不是刺眼的烈日，是灿烂的夕阳。
落地窗干净通透，将夕阳的美尽数展现在沈榆面前。
沈榆坐在那里，看了很久。
最后一丝晚霞消失，黑夜降临。
沈榆仰头看见月亮。
舌尖又泛起绵密的甜，沈榆无意识勾起一个笑。
*
元旦这天上午，又下了一场雪。
周医生给沈榆重新开了药，跟他说：“我这里有两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想先听哪个？”
沈榆想了想：“都可以。”
周医生也不卖关子：“刘志伟醒了，你爸爸也脱离了危险，转到普通病房了。”
刘志伟是车祸那天，给沈榆他们开车的司机。
沈榆眼前一亮：“真的吗？我现在可以去看看吗？”
但他很快想起来自己现在还不能下地走路，眸色黯淡了些。
“吃过午饭去看吧。”周医生说，“我让人给你准备了轮椅。”
沈榆第一次坐轮椅，感觉很不适应。
其实之前躺在床上，周医生就让人准备了轮椅，但沈榆总觉得自己很快就能站起来，不需要这些辅助工具。
他从心底里排斥这些东西。
仿佛坐上去，就证明自己以后都不可能好起来。
但现在为了去看看沈骞，沈榆还是妥协了。
坐上轮椅后，小花推着他去沈骞的病房。
“周医生，什么时候跟沈先生说他的腿......”小叶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两人的背影，有些不忍心，“这样下去，我怕他会更难过。”
“沈老先生的意思是再等等，下周有几个国外的专家来，实在不行再跟他说。”周医生叹气，“他现在好不容易睡眠正常，也愿意吃饭，沈老先生不想他太消沉。”
沈榆被小花推到病房门口还有几步的距离，就让她别推了，他想自己进去看看沈骞。
然而轮椅刚到门口，却听里面传来郑家父子的声音——
“......爸，沈榆真站不起来了？”
“还能有假？我刚才在门口听见周医生说的！他那个腿，受损太严重了，啧啧......”
沈榆刚抬起来的手猛地僵硬住。
他感觉自己好像听不懂中文了。
他们说的每个字，都让他浑身血液变冷凝固，眼前一阵阵发黑。
沈榆想尖叫，想逃跑，可是他僵硬在原地，连眨眼都感觉到很困难。
里面的对话还在继续。
“搞什么啊，天天防着我们，还以为好了，结果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