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你说实话,是不是有人让你来的?你们这是合起伙来,参与对我的围猎。”
这话一出,于维新脸上的笑一下子就僵住了,吓得打了个激灵,手一滑差点把手里的礼盒掉在地上,脸刷的一下就白了,结结巴巴道:“江书记,我……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周静在旁边看不过去了,走过来拍了江昭阳一下,嗔怪道:“你这孩子,大过年的怎么说话呢?”
“回了家还端着你那领导架子干什么?”
“维新当年跟你上学的时候,来家里吃我包的饺子,那时候还是个半大孩子,哪是什么外人,大过年的找上门了,你绷着个脸干什么,快别说了。”
她说着就拉过于维新的手,往沙发那边引,“坐!快坐,冻坏了吧,我给你倒杯热水。”
于维新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如释重负,腰都不敢挺直,半个屁股小心翼翼沾在沙发边缘,连声说谢谢伯母。
江昭阳看着他那样子,也没再继续当着父母的面训他,弯腰把那堆礼物都挪到玄关的角落,放好之后转过身说:“饭可以吃,水可以喝,礼物走的时候你原封不动带走,一根草都不能留在这。”
于维新赶紧点头:“听江书记的,听江书记的,都听你的。”
江景彰端了一杯热茶递过去,于维新赶紧站起来双手接了,江景彰坐回对面的单人沙发,开口问道:“家里父母双亲都好吧?”
“好,好,”于维新捧着水杯,手还有点发僵,“麻烦伯父还记着。”
周静在旁边擦了擦手,坐下来跟于维新拉了两句家常,于维新才慢慢放松下来。
江昭阳坐在他旁边,看着他说:“说吧,受谁人之托,今天来到底什么事?”
于维新捧着水杯,沉默了半分钟,终于叹了口气,说了实话。原来他在县委办结识过一个做工程的朋友张启明,就是那个一直在争城南产业园项目的老板。
不知道从哪知道他跟江昭阳是同学,特意找到他,说要他帮忙牵个线,在江书记面前说句好话,争取拿两个琉璃镇的工程项目做做。
这次来带的所有礼物,都是张启明出钱买的,就是让他先来探探路。
“我……我就是一时糊涂,”于维新低着头,手指攥着水杯壁,声音有点发哑,“张启明找到我,说日后必有酬谢。”
“我就鬼迷心窍了,江书记,我错了。”
江昭阳看着他,语气缓了一点,但还是带着严肃:“你,你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