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怎么不怕要命了?”张先生仍旧没有放松。
教授也很为难,诚然他真不想丢命,但等着的不安也实在难熬。
他们等了很久,直到外面再次起风。
风不大,轻轻的。像是树静风止的阵法里忽然有了风口,带来一点生机。
两人往外面走了几步,他们在平坦的山背上,往后就是另一边更陡峭的山阴,不见风不见阳。
教授往那边踏出一步,又缩回脚。
他愣愣的看着前面,张先生已经先他一步出去了。
一边阴一边阳,张先生就在阴面。一步之隔,那里竟然在下雪。
张先生举着枪,另一只手伸手接住雪花,和以前见过的别无二样。白色的雪在黑色的登山手套掌心逐渐融化,它们陆陆续续盖住了张先生黑色的头发,染上一层灰。
教授站在一步开外,看着张先生看雪的样子莫名一阵心悸。好像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这片雪里蔓延。他扯出背包里的望远镜查看附近环境,发现一个令人惊讶的结果。
那就是似乎只有这座占地面积相对来说不大的雪山在下雪。面积非常小,而且很精准。
这种精准的离谱的空间切割教授从未见过。
在雪山高原形成这种状况,一般需要五个条件。第一,下雪区域处于狭窄山脊或垭口形成刚性地形隔断;第二,湿冷迎风气流、干热下沉背风气流;第三,几米内气温跨越零摄氏度冰点;第四,局地窄小云,边界清晰;第五风向稳定,无强乱流混合两侧空气。
显然,现在的地理环境没有一样符合的。仅仅是几米内气温跨过零摄氏度冰点这一点就不太可能,这里气温普遍都在零摄氏度以下,除非有焚风效应让两边气温骤然拉开温差,一边气温上升,一边骤降到零摄氏度以下,距离拉开加上地形就有可能形成这种状况。
目前来看,这些条件一个符合的都没有。
这里既没有云,也没有风,更别说足以产生焚风效应冷热气流。
但就是下雪了,在这一块小小的区域。
这是什么?
张先生侧首,他没戴护目镜了。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教授,问:“看出什么了吗?老专家。”
教授说:“什么也没有。”
“我们错了。”他说:“我们在质疑世界。”
“但是世界本就无奇不有,人类也不是无所不知。”
“我们太傲慢了。”
张先生想笑。“你认输也太快了。不是说搞科研都很执着,很有追求真理的精神吗?”
教授:“我更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