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嘻嘻的,真惹急了她,她能悄无声息地把你从床上拖到域外扔给黑潮当口粮。”
“难道真是天要亡我元老院吗?五代人的基业,就这么拱手让人?”
在一片哀鸿遍野的叹息声中,凯妮斯忽然笑了。
她嘴角缓缓勾起,弯出一道阴冷的弧线,眼中闪过一种只有被逼到绝路的赌徒才会有的疯狂光芒。
“你们好像忘了一件事。”
元老们愣住,面面相觑。有胆大的小心翼翼地问道:
“莫非……凯妮斯阁下已有对策?”
“自然。”凯妮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她缓缓抬起一只手,做了个抓住什么的动作,手指在空中慢慢收紧,
“我记得很清楚——阿格莱雅、塞法利娅、帕朵,她们三个,好像资助了不少残疾士兵和孤儿院吧?那些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废人,那些没人要的小杂种,数量还不少呢。”
元老们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像是溺水的人摸到了一根绳子。
“您的意思是……”
“没错。”凯妮斯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早已下令,将那些士兵和孤儿全部抓捕,一个不漏。每人都被喂下了定时的毒药,解药由我亲自保管。”
“阿格莱雅她们既然如此看重那些毫无价值的废物,那就让她们从今天起,彻底成为元老院的奴隶!让她们为元老院的利益而战,为元老院的利益而死,用她们的命来偿还这些年阿格莱雅对元老院的打压和羞辱!”
席位上陷入了一片沉默。
元老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恐惧、犹豫、还有一丝被压抑着的兴奋。
他们都知道,这其实是最下作的手段,也是最孤注一掷的豪赌。
用无辜者的性命去要挟守护者,这种事一旦被曝光,元老院的名声就彻底毁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会被钉在奥赫玛历史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如果不到万不得已,没有人愿意冒这样的风险。
他们都是体面人,是大理石柱廊下高谈阔论的政治家,不是地牢里给人灌毒药的刽子手。
体面人做体面事,这是他们一直以来对自己的定位。
可如今,体面已经快要保不住了,那就只能连底裤也一起押上去。
“走吧,诸位。”凯妮斯一甩披风,率先从看台上迈步而下,
“该我们上场了。”
身后的元老们面面相觑,有人咬了咬牙,有人闭眼叹了口气,有人默默把手从腰间的剑柄上移开,握成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