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涟挽着阿格莱雅的手正要从侧门离开,周牧便三步并作两步从百官行列中穿过去,直接将她们拦在了丹陛侧方的廊道里。
他做了个手势,周围的宫女们便识趣地退了个干净,廊道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昔涟笑眯眯地在阿格莱雅耳边说了句什么,阿格莱雅便微微颔首,转身朝后宫方向走去。
临走时她的目光在周牧脸上扫过一瞬,依旧没有表情,但眼底那层淡淡的潮红还没有完全消散。
草!和我老婆睡了一晚就开始耀武扬威?
不背人了是吧?
周牧咬牙切齿,恨不得直接把阿格莱雅拖出去乱棍敲死。
一旁,昔涟目送她走远,然后才转过身来,双手负在身后,踮了踮脚尖,仰着脸用一种甜死人不偿命的语气笑盈盈地问道:
“夫君,人家的皇后呢?什么时候给人家送到宫里来呀?”
原本还想开口质问“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的周牧,瞬间就尬住了。
那些酝酿了一整夜加一个早朝的话,你怎么能当着我的面和别人亲热,你知不知道我在门外喝了多少酒,你难道就不心疼我吗,全都被这句话堵在了嗓子眼里。
他忍了又忍,绷了又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眉头皱成一团,最后还是没绷住。
“你就这么想让我变成女性?”
“对啊对啊!”昔涟连连点头,眼睛亮得像两颗刚擦过的宝石,一双异色瞳里全是雀跃的小星星,
“你要是男的的话,进了朕的后宫,那些大臣一定会说闲话的。什么‘陛下收男妃成何体统’啦,什么‘有损皇家体面’啦,到时候明天早朝,御史台的折子就能把你我给活埋了。”
她掰着手指头,引经据典,头头是道:
“《帝范》上说,后宫乃阴气所聚,男子入之则阴阳失调。还有《周礼》上也说了,天子后宫皆以女官执掌,无男子留宿之规。你设计的科举制度可是考这些经典的,你不会自己忘了吧?”
“朕要是个男皇帝,纳个女宰相当皇后倒没什么,可朕是个女皇帝,后宫收个男人,这传出去,凯撒帝国那边还不笑掉大牙?”
说这话时,昔涟正小手背在身后,做了一副标志性的戏谑模样,眉眼弯弯。
但周牧却听得头疼欲裂。
这丫头拿他编的教材来反驳他自己的诉求,简直是无懈可击。
但字里行间他还是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她说的始终是“男的不行”,而不是“你不行”。她从头到尾都只是想让他的性别栏从“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