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已经浪费了这么长时间,再不去批折子,明天早朝上那些朝臣们就该哭给她看了。
而与此同时,帷幔深处的软榻上,周牧在感知到昔涟的气息彻底离开坤宁宫之后,才缓缓睁开了疲惫的双眼。
她躺在凌乱不堪的锦被上,丹凤眼无神地望着头顶的帷幔,眼角那颗泪痣还挂着一滴没干的泪珠。
一头黑发散乱地铺在枕上,白皙的脖颈和锁骨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痕。
她沉默了许久,然后喃喃自语。
“我不干净了……”
她费劲地扶着腰坐起来。
那腰酸得像是被碾过一遍,每动一下都能听见关节在咔咔作响。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那双残破的鎏金花边黑丝袜,好几处已经被扯得脱了丝,歪歪扭扭地挂在腿上,花了大半天才咬牙切齿地把它脱下来。
然后她看了看身下那张已经被完全浸透的床单,脸色一阵青一阵红,默默把丝袜和床单一起团成一团,扬手扔到空中。那团布料在空中猛地燃起一簇金黑色的火焰,没有烟,没有灰,几乎在瞬息之间便彻底消散成虚无,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昔涟,你给我等着!”
她咬牙切齿地低吼了一声,然后缓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扶着床柱站起身,从衣架上拿了一件干净的月白色常服披上,在旁边的书桌上开始批阅今天下午积压的奏折。
她已经下定决心了。
既然你不让我好过,那么好,我非得好好折腾一番阿格莱雅。
你不是喜欢纳妃吗?
你不是喜欢开后宫吗?
你不是都当上皇帝了还不忘把我也变成女的塞进你的后宫里来吗?
那好,我现在就是皇后,后宫之主,你的妃子就是我的妃子。
为你守身如玉,我守个屁!
老子现在也是女人!
咱非得让你知道什么叫绿帽不可!
周牧的能力自然不用多说,处理政务的效率高得惊人。
几百份奏折,她只用了不到三个时辰便全部批阅完毕。
窗外从深夜变成了黎明,又从黎明变成了清晨。
周牧搁下朱笔,揉了揉微微发酸的手腕。
这宫里的宫女虽然都是新招的,没受过太多专业的宫廷训练,但蜉蜉给她们排的日程表执行得倒是一丝不苟。
周牧刚处理完政务净了手,一桌子菜便被端了上来。
熬得浓稠的红枣小米粥,配上几碟清淡可口的小菜,还有一笼刚蒸好的水晶虾饺和一碗银耳莲子羹。
这是昔涟昨天吩咐的,给她补身子的。
周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