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周牧。
然而她的脚刚迈出去,手腕便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拉住了。
阿格莱雅朝她使了个眼神。
就是那种,睫毛微微压低,暖金色的瞳孔轻轻向昔涟方向偏了偏,下巴几不可察地抬了一下,简洁、精准、含义明确。周牧清晰地分辨出了那个眼神的含义:
“哄她。”
看来阿格莱雅对昔涟的能力和为人是真心认可了。
从被锁在戒芳阁里的阶下囚,到祓除魔药侵蚀后逐渐恢复人性的皇妃,她亲眼见证了昔涟的新政是如何让奥赫玛的百姓从勉强糊口变成安居乐业,亲眼见证了这对君臣是如何殚精竭虑地为这座城市的每一户人家谋福祉。否则以她的性子,绝不会主动递出这样一个眼神。
周牧心中了然,迅速还以一个眼神:
“怎么哄?”
如果阿格莱雅有办法,那再好不过。
阿格莱雅的眼神往昔涟身上扫了一下,又移回来,简洁明了:
“行房。”
“?”
周牧眨了眨眼。她的眼神快速跳动了几下,信息量有些大:
“是不是不太好?她正在气头上,咱俩刚才那事还没翻篇,现在就凑上去,怕是火上浇油。”
阿格莱雅的眼神依旧笃定,回答得干净利落:
“没问题。信我。”
信你确实没问题。周牧在心底暗暗承认,像昔涟这种百合色狗,对这种事极其上心,用这个办法哄她大概率是药到病除,比什么赔礼道歉都管用。
但问题是,咱俩真要两女共侍一夫吗?
啊不对——
我他妈是男的呀!
周牧差点把自己绕进去。
阿格莱雅的眼神第三次投过来,仿佛能看到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你不是。”
草。还真他妈不是。先前好不容易消散下去的憋闷感现在又涌上来了。不过这一次,周牧只用了不到一秒就把那股憋闷重新压回了丹田深处。
她抬起头,朝阿格莱雅回以一个疯狂的眼神,信息量只有两个字:
“干了!”
没再犹豫,两人迅速达成了共识。
那是一种超越了语言默契,昔涟教会了阿格莱雅什么是后宫,阿格莱雅用她的理性分析出了后宫的运行规则,而此刻她们俩准备用这套规则来对付制定规则的人。
旋即,也不给昔涟任何反应的时间,周牧向左一步,阿格莱雅向右一步,一左一右便架住了正坐在石凳上喝闷酒的昔涟,把她从凳子上稳稳地提了起来。
昔涟手里的酒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琥珀色的酒液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