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天灾,也是朕登基以来发布的第一道战时诏令。朕把丑话说在前头——此次救灾,事关数千条无辜百姓的性命,更事关帝国在天下人心中的信誉。”
“谁要是敢在赈灾粮款上动一根手指头,谁要是敢在灾民安置上敷衍塞责,谁要是敢在朕的旨意面前阳奉阴违——提头来见。朕说到做到。”
百官齐齐跪倒,山呼声响彻殿宇:
“臣等定不负陛下圣恩!若有懈怠,甘受国法!”
周牧坐在凤位上,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从昔涟拍案而起的那一刻起,她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龙椅上那道暗金色的身影。
她看着昔涟如何在百官六神无主之际拍案镇场,看着昔涟如何条理分明地一条一条部署救灾方案,搜救、粮食、安置、医疗、钱款,每一个环节都安排得严丝合缝,谁去做什么、怎么做、什么时候做完,没有一个字是多余的。
平日里那个满嘴“人家不管人家就要后宫”的撒娇精,平日里那个在御花园凉亭里被她按住手脚便只会红着脸喊“来人呐”的小丫头,在这一刻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真正的、坐稳了江山的、面对天灾也能从容应对的帝王。
周牧原本心里那点残余的羞愤,在这一刻全都悄然消散了。
她的嘴角甚至微微弯了起来,弯出一道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就是她的妻子,她的爱人。
既然如此,那自己这个当师父的,还得再帮衬帮衬。
圣泉镇的灾民等得了三天吗?
从奥赫玛到灰石镇,白厄率领的亲卫营就算日夜兼程,也得三天才能到达。
而黑潮覆盖的中心区域,那些还没来得及逃出来的百姓,别说三天,恐怕连三个时辰都撑不住。
黑潮的核心地带,白厄进不去,户部的赈灾队进不去,任何常规救援力量都进不去。
但有一个人能进去。
周牧忽然从凤位上站起身来,主动请缨:
“陛下。白厄总司负责外围搜救,户部负责赈灾粮款,工部负责灾民安置,太医院负责医疗跟进——这套方案环环相扣,确已周全。”
“但臣妾有一事请奏。”
昔涟一愣:“皇后请讲。”
周牧:“黑潮覆盖的核心区域内,极大概率尚有幸存百姓被困。他们没有能力自行逃出灰雾,外界也无法进入救援。若按常规方案等白厄总司赶到,恐怕为时已晚。”
她顿了顿,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
“臣妾愿亲赴黑潮中心,将那些困在里面的百姓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