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谋而合。
这种轮回机制才是对灵魂最温柔的安排,死亡后一切重新开始,没有永恒的惩罚,没有无尽的地狱,只有一次又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旧的记忆在忘川的河水中被洗涤干净,旧的身份在轮回的洪流中被彻底清零,灵魂如同被格式化的白纸,重新投入尘世,开始一段全新的、与前世再无瓜葛的人生。
而翁法罗斯也因此得以生生不息地延续下去,灵魂总量保持恒定,生者与死者的数量始终平衡。
这与他当年在哀丽秘榭构思新政时的核心理念高度吻合,制度的存在不是为了惩罚,不是为了控制,而是为了让系统本身能够持续运转下去。
“不错不错。”周牧对此颇为满意,连点了两次头,目光从忘川的水面上抬起,向更远的地方投去。
在那漫无边际的彼岸花海中,极远处的花丛间,有两道身影正缓缓而行。
走在前面的是遐蝶。
她依旧是那身紫色打扮,一袭如烟如雾的紫色纱裙,裙摆曳在花丛间,却不曾碰到任何一朵彼岸花;过膝的紫色丝袜包裹着修长的小腿,脚踝处系着两条细细的银链;紫白渐变的长发没有束起,随意地披散在肩后,发尾拖到腰际,在微风中轻轻飘拂。
她的双手正扶着一架轮椅。
轮椅上坐着一个与她有几分相似的少女,同样的紫白渐变发色,同样的暗紫色眼眸,只是面容比遐蝶更稚嫩几分,脸颊上还带着些许婴儿肥,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像是常年不见阳光的瓷器。
她穿着一身与遐蝶款式相似的紫色连衣裙,只是裙摆更短一些,露出膝盖以下被丝袜包裹的纤细小腿。
她的双手安静地交叠在膝上,手指上套着几枚银色的指环,指环上刻着与忘川河水波纹相呼应的纹路。
她仰起头,似乎正在和身后的遐蝶说着什么,然后弯起眼睛笑了起来。
玻吕茜娅。
周牧虽然没有见过她,但一眼便认出了这个少女的身份。
这对姐妹在冥界的彼岸花海中看起来无忧无虑,仿佛尘世所有的纷争都与她们无关。
周牧站在原地,远远地看了她们许久。
他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走过去?以什么身份走过去?那晚的事他还记得,但遐蝶当时说的是“借阁下之力诞下子嗣,不会纠缠”。他若主动找上门去,会不会显得纠缠不休?
但转念一想,来都来了。而且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不可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他是孩子的父亲,无论梦境多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