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警告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牧的手掌握住锁链的瞬间——
一股冰冷、粘稠、沉重到无法形容的洪流,顺着接触点,毫无阻碍地冲入了牧的意识!
牧的脑海中,无数嘈杂、尖锐、充满恶意的声音骤然炸响!
与之伴随的,还有无数灰暗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疯狂闪现!
……
「你不过是一道化身!一道过去的影子!你的人生,你的经历,你的一切喜怒哀乐,都在本体的算计之中!你所谓的独立意志,不过是他允许的幻觉!」
……
「希露瓦那么爱你!她把一切都给了你!可你呢?你最后弄丢了她!你连她都保护不了!你这个无能的废物!」
……
「你自诩为雅利洛的守望者,自诩心怀救赎!可你睁大眼睛看看!那整整十八年!雅利洛的黑暗、压迫、寒冷和死亡!你视而不见!你高高在上!你的‘理想国’不过是赎罪的楼阁,底下堆满了被你忽视的尸骨!」
……
「你不配拥有完整的亲情!莎布真正爱的,从来都只有周牧那个‘整体’!你只是个随时可以被回收的部件!」
……
「你的‘理想国’成就了无数人的理想,改变了无数世界的命运……可牧·索托斯,你自己的理想呢?你除了围着希露瓦转,除了执行本体的布局,你还剩下什么?你还有属于自己的‘道’吗?」
……
「承认吧!你只是个不敢面对真实自我、沉溺于一段过往感情、依靠他人赋予之‘爱’来定义自身的懦夫罢了!没有希露瓦,你什么都不是!」
……
这一瞬间,牧仿佛被强行拖回了记忆中最晦暗的时刻。
无数被放大、扭曲的负面情绪,精准地刺向牧意志中每一个可能存在的薄弱点,试图引发祂内心最深处的自我否定,让祂真真切切地体会「绝望」的滋味。
即便是以牧此刻的心境,也不可避免地产生了阵阵心神波动。
还真是……棘手啊……
牧无声叹息。
祂意识到,自己尝试的方案失败了。
若非祂的本质是「周牧」的一部分,恐怕此刻早已被这无边绝望同化,化作绝望之海中又一缕无声的悲鸣。
“哗啦……”
牧松开了握住黑色锁链的手。
祂的面具虽然遮住了大部分表情,但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明显比之前晦暗了许多。
“你……你没事吧?”
爱莉希雅语气焦急地问道,挣扎着想靠近查看,却被锁链牢牢束缚。
“没事。”牧摇了摇头,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只是没想到……这东西竟如此